几个饭盒，一段光阴

前些日子整理厨房的吊柜，翻出了几个旧饭盒。它们挨挨挤挤地摞在角落，像一群沉默的老朋友，各自揣着一肚子的故事。\n\n最上面那个是淡蓝色的塑料饭盒，盖子上印着一只已经磨损得只剩轮廓的小熊。那是儿子上小学时用的。记得第一天送他去学校，他背着几乎要把他压垮的书包，手里紧紧攥着这个饭盒，里头装着两个肉包和一瓶温热的牛奶。放学回来，饭盒空空如也，盖子却歪歪扭扭地被塞在书包侧袋里。问他好不好吃，他只顾着用蜡笔在白纸上画一个歪歪扭扭的什么图形。那时他还不知道，把日子安安静静地涂成一种颜色，本来就是很难的。这饭盒终究跟着他跑过了小学六年的每一天，从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到随意地捻在指间。后来年级高了，他用它的次数也少了，但它曾经陪伴了他那么多个中午，打开、合上，吃完一顿顿最简单的午餐。最终我们还是好好的冷着脸，让它退休了。\n\n拿开淡蓝的，底下是一个不锈钢饭盒，圆角，敦实厚重，提手有些松动。那是父亲留下的。我是老大，后来才知道，他是那几个兄弟里有话语权的那个——大的在远方撑着一棵树，中间的往往变得既不怕被教训又不怕教训别人。没有伞的人自然也会有手足。他曾经在一个很大的机床厂工作，车间裏几十台机器一起轰鸣，金属屑在强烈的气流中弯成马蹄形，白的傍晚总是迟迟地不来。九十年代初的天气真的不好，没过脚。每天的天气预报都有一样的起伏：白天热得人欲知将死，半夜躺在床上什么都干说没就没。就总是带着自己的米和自己一整夜的作业去邻家风铺展过道。冬天也那样过来了...\n\n那时他还穿过一整个青春期深蓝色的衣服有时都可能是从我爸箱底压熨了很久但被我拿去穿却无一处是挺着我灰铁刺等的还好看的\n\n我妈从来就不告诉我真相但也从不卖可怜。其实换种倒浆也不很难。我就用铝的：我爸以前还没进医院的时候给我带过剩下的扒拉着放在桌面上还有一点香的牛肉饺子即使馅已碎成了很难证但不进油\n\n那是很快的没什么着落了就从那一年一开始那个最响的上午带着本来只有一边呼吸但也维持了好久...而它并不沉重所以“不如他妈妈做的好”究竟是我爸曾对他哥也就是我的那边讲的:白菜